每年春节，是万家团圆的日子，但对于湖北仙桃杨林尾镇保合村的张祖勇、肖德英夫妇来说，却是伤心难过的日子，因为，他们的三个儿女都已先后撒手人寰。

厄运频袭 儿女远走

张祖勇、肖德英夫妇育有三个孩子。长子张云洲，1968年出生；女儿张云兰，1970年出生；次子张新洲，1974年出生。

那是1977年8月的一天，9岁的张云洲和村里的一帮孩子去河里玩水，其他孩子陆续上岸了，而张云洲却再也没有起来。

一个活蹦乱跳的少年就这样没了，张祖勇夫妇痛惜不已。大儿子走了，张祖勇夫妇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到女儿和小儿子身上。虽然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，但夫妇俩勤扒苦做，一家人的日子渐渐好起来。

1992年，女儿张云兰与同村的一名孤儿结为夫妻，并于次年生下女儿小芹；第二年，小儿子张新洲以高分考取西安交大。

不久，厄运再度降临张家。1996年5月，女婿在田里插秧时，突发癫痫栽倒在秧田里……无依无靠的张云兰只得带着女儿小芹回到了娘家。

1997年7月，刚刚大学毕业的张新洲被北京一家公司录用，在学校为毕业生举行的例行身体检查中，张新洲被发现已是肺癌晚期。

张新洲被迅速安排住进医院。张祖勇夫妇闻听诊断结果后哭了整整一夜。为救爱子，他们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，并向亲朋好友借了8万多元，一路伤心赶到西安。

虽经医护人员全力救治，1998年2月，24岁的张新洲依然不治身亡。小儿子的死给张家以近乎毁灭性的打击，张祖勇夫妇多次想随爱子而去，女儿张云兰也是整天不吃不喝，泪如雨下。

可是，灾难似乎还是不愿意放弃两位不幸的老人。1999年正月初六，他们的女儿张云兰胸口剧痛，并不住地呕吐，吓得魂飞魄散的肖德英连忙将她送到医院检查，确诊为胃癌。一个月后，张云兰也离开了人世，年仅29岁。

几年内，张祖勇夫妇先后失去了4位亲人，留给他们的，是8万多元的债务和年仅6岁的外孙女小芹。

勤扒苦做 替儿还债

系列的家庭灾难，没有击倒两位坚强的老人。他们忘不了，是亲朋和乡邻慷慨相助的一幕一幕。“说什么都得把借的钱还上”！

他们将丧子之痛埋在心里，开始了艰难的还债之路。白天，夫妻俩一个拖板车，一个捡垃圾；到了晚上，两老就到附近的油厂做搬运。很多时候，老两口2点多起床，天黑才能回家。农闲时，肖德英便去服装厂剪线头，剪一件衣服2角钱，一天下来，她可以剪1000多件；而张祖勇则帮人拖砖渣、拖煤……

夫妻俩没日没夜地做，2005年，老两口终于还清了为儿女治病欠下的全部债务！而懂事、乖巧的小芹也学习成绩优秀。

活下去 这是心的呼唤

儿女们走了，但张祖勇老两口在人生的冰河中，仍然苦苦前行。

走进张祖勇夫妇俩的屋子，桌子上一碗土豆、一碟青菜、还有一点咸菜。“小芹大了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但她常说，奶奶，不用买菜，有口饭吃就行了。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。”肖德英抹着眼泪告诉记者。

爸爸妈妈和舅舅的相继离去，让小芹幼小的心灵也蒙上了阴影，她最大的心愿是想让爷爷奶奶晚年得到人生的幸福。因此，她一直想辍学打工，“爷爷奶奶今年已有64岁了，他们太苦了，我想去赚钱养活他们。再说，他们实在也没能力供我读书。”小芹说。“我们再苦再累，也不会让小芹辍学；我们就是不吃不喝也要供她上学。”肖德英用粗糙的手抹着眼泪说。

……

采访中，当记者和乡亲们看到两位老人搬出保存完好的儿女们的相片、衣物、日记本时，泪水，溢满了所有人的眼眶。